迷惑養生、網絡謠言,為什么我們擺脫不了“反智行為”?

原標題:迷惑養生、網絡謠言,為什么我們擺脫不了“反智行為”?

今天這篇文章是關于“當代反智主義”。

在進入正題前,我們先來聊一部1975年的小成本電影,這部電影極其簡陋,卻成就了史上最經典的無厘頭喜劇:《巨蟒與圣杯》。其中有這樣一段經典對話,來自亞瑟王的智慧騎士與若干村民——

騎士:告訴我,你們怎么處置女巫?

眾人:燒了她們!

騎士:除了女巫,你們還能燒什么?

村民甲:更多的女巫!

村民乙:木頭!

騎士:那么女巫為什么能燒著?

眾人思考許久,村民丙試探地說:因為她們是木頭做的?

騎士:很好!我們怎么知道她是木頭做的?

路人:把她造成一座橋!

騎士:但是石頭也可以造橋呀?

眾人:噢,是啊。

騎士:木頭會沉到水里嗎?

眾人:不,它會漂在水上!

騎士:還有什么東西可以漂在水上?

眾人:面包?蘋果?很小的石頭?蘋果汁?肉湯?櫻桃?泥巴?石墨?

騎士都擺擺手。

亞瑟王插嘴道:鴨子!

騎士:正確!所以,從邏輯上講,如果她……

眾人:如果她和鴨子一樣重……她就是木頭做的?

騎士:那么所以……

眾人:她就是女巫!!

于是他們稱了一下,發現果然和大鴨子一樣重,就把女巫給燒了。

這一段充滿反智氣息的對話,你會驚訝于語義邏輯上的自圓其說,更驚訝于眾人積極響應的熱情。

然而在這個文明又先進的21世紀,你絕不會想到還存在多少令人拍案驚奇的反智行為。

當代反智行為大賞

01 邏輯怪圈

這個時代愛講究規范。論及規范,最經典的例子比如“有關部門”的踢皮球,或者為辦某個證件被“有關部門”要求證明你的母親是你的母親,諸如此類,這些現象在1952年黑澤明的電影《生之欲》的開頭就可以看到,甚至更早,在1922年出版的卡夫卡小說《城堡》里也能找到,但直到今天,這些“問題規范”依舊坦然地存在著。

另一類更年輕的“問題規范”,就要歸結于技術化的到來。我們使用智能手機,每一個軟件都有自己的一套程序,為了方便用戶,出現問題撥打客服會有智能助手幫助你按照規定流程操作,后續問題的處理也有一套可遵循的規范制度,但會不會有時候,我們都過于相信“規范”了呢?

例1 ▽

例2 ▽

例3 ▽

當明顯存在問題的規范被當成天然正確的制度時,除了束手無策,我們當然也就只能回應以哭笑不得,是不是在這些毫不智能的“規范”設計面前,我們最后也只能期盼著技術智能的再發展終將解決這些困惑呢?

02 網絡物語

如果留心觀察生活,你會發現,反智行為在網絡上堂而皇之、大行其道的程度,是令人咋舌的。比如這些并不陌生的說法:

科學家花了 XX 年解決的問題,竟早已被他看穿!

不轉不是中國人!

博士畢業給初中輟學者打工!

自己不會制冷就不要評論冰箱!

連自己的體重都掌控不了的人,談何掌控人生!

讓孩子贏在起跑線上!

另一種在網絡上廣為流行的,便是各種“轉發好運許愿”說——

是否還記得去年一度流行的“轉發錦鯉”,盡管大多網友只是借此娛樂,但你仍然會感慨,原來那么多安于平凡的人其實還是需要時不時地來點不平凡的好運。

03 養生玄學

健康,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最重要也最難守護的一件事,特別是上了年紀以后,因此中老年人熱衷于健身也是理所當然的,然而漸漸地,中老年健身也發展出了一些野生門道——大爺推薦撞樹健身,大媽推崇撞樹按摩。

因為據說,頭部撞樹可預防老年癡呆,背部撞樹可刺激穴位、按摩肌肉。但若問背部穴位在哪里,應以怎樣的力道按摩哪些穴位會達到何種功效,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,更何況體質下降的老年人,撞樹運動很可能帶來的是傷筋動骨的結果。

健身只是一方面,飲食養生、醫藥保健才是養生玄學的重點,為了解決諸多的疑難雜癥,難免需要尋求別人的經驗和知識,于是網上就會流傳一些極其具有愛心與責任心的科普文章。

這類文章一般會使用大號字體、五彩斑斕的字體顏色、粗糙但直白的圖片,精準定位于中老年群體。當沉迷養生的長輩將這些文章轉發給我們時,我們常常反過來會有一種“恨鐵不成鋼”的情緒,納悶為何老一輩人在這件事上屢教不改。

然而另一方面,有趣的是,許多年輕人也正在毫不手軟地大肆購買保健品。前段時間一篇《90后相信的養生謠言,不比大爺大媽少》的文章就在討論,尤其善于熬夜及吃火鍋的當代青年,在追求美和永葆青春面前,也會迷信養生茶的祛痘功效,迷信葡萄籽、維生素E類的抗衰老功能,即使這些養生“良方”往往缺乏醫療和科學證據、存在過度宣傳的嫌疑。

如果說這些尚且在我們的理解范圍內,那么更進一步,小紅書則真正演繹了當代青年可以反智到什么程度。上個月“新世相X研究所”在一篇文章里羅列了幾項:陰陽水排毒、皮筋瘦身、穴位按壓增高法、生娃增高法……至于更多“江湖郎中”的妙方,還請自行前往搜索。

04 魔幻現實

今年4月有一部香港劇集叫做《向西聞記》,有人稱它為“港版世界奇妙物語”,12集講述了9個故事,簡介里寫著:“由你我眼中,所聞所見的奇人奇事,構成一連串香港故事!”

從現象到本質,這部劇所要展現的“奇”,就是當代社會的反智。

它的第一個故事就很典型——保險推銷員與迷信動物傳心的女朋友分手,于是決心報復,偽裝成“動物傳心師”,卻不料因此人生轉運。落魄時他曾在酒吧吐槽:“在香港最賺錢的工作就是騙人”,一轉眼,連他自己也沒料到有機會親身實踐,而且名利雙收。

“動物傳心師”并不是這部劇憑空捏造的職業,確實曾有新聞報道過一些自稱能與動物腦電波感應的人,谷歌上甚至能找到一個“專業”的動物傳心師組織的網站。

為什么有人會看不出言論中的反智?

因為語言也會“高尚地施暴”

如此集中看來,現實中匪夷所思的反智現象五花八門,原因也不盡相同,如果要仔細分析,也許每一類反智現象都值得在《圓桌派》上討論一番,但我們依然可以試著從中找到幾個比較共通的關鍵原因。

“邏輯怪圈”中所舉的例子可以歸咎于規范制度的“不夠規范”、不夠人性,可是完全有理由相信,日常生活中存在著更多的邏輯怪圈,即使像《巨蟒與圣杯》中的對話在今天變相地再現,恐怕也不足為奇,這是因為首先——我們的大眾教育中缺乏了邏輯思維的訓練和普及。

因缺乏邏輯而產生的謬論例子不勝枚舉,這一點,在魔幻現實的偽科學案例中、在網絡物語的夸張言論中都可以得到證明,有興趣的朋友不妨閱讀看理想之前的一篇文章《輸在起跑線,毀不了你一生》,文中就詳細說明了“讓孩子贏在起跑線上”這一理論為什么有邏輯錯誤。

但除去邏輯缺失之外,許多人會落入這種反智陷阱,更是因為——這類夸大其詞尤其善于許下或高尚或美好的承諾。

徐賁在書籍《懷疑的時代需要怎樣的信仰》中有一節論述“拒絕在骯臟的歪理之河里沉淪”,其中寫道:

「一旦謊言用高深的理論、高尚的事業、高貴的說辭裝點起來,并且當做絕對真理來強行散布,它就成為冠冕堂皇的“宣傳”。虛假、強烈的宣傳及其非理性話語會對整個社會的文化、道德、心態、思維方式造成持久的傷害。從本質上來說,這是一種語言的暴力。」

再回看上面幾個例子,“不轉不是中國人!”給你扣上了愛國的高貴帽子;“博士畢業給初中輟學者打工!”向你許諾了不學習一樣可以出人頭地的美好;“連自己的體重都掌控不了的人,談何掌控人生”與“讓孩子贏在起跑線”都提出了成功人生的大課題。

這當然是很容易煽動情緒的,它之所以“暴力”,就體現在此——綁架你的道德感、責任感,使你覺得如果不聽從這番言論、不按照這番言論所說的去做,自己就違背了某種高尚的名義,甚至可能是與社會大群體反向而行的。

另一本哲學導讀書籍《大問題》說得更直白:

「有多少可疑的建議和愚蠢的廣告不是打著“科學”的幌子來賺錢的?有多少激進的行為不是憑借“藝術”的名分而被容忍的?有多少政治活動不是打著“國家安全”或“民族自決”的旗號而被正當化的?」

早在奧威爾的《1984》中就刻畫了這一荒誕的本質:越是具有危害的言行,往往越是厚顏無恥地冠以高貴。在這本杰出的政治寓言小說里,負責軍備和戰爭的是“和平部”,負責維持秩序、鎮壓和嚴刑拷打的是“友愛部”,負責宣傳、文教和篡改歷史的是“真理部”。

此外,煽動情緒的言論還有另一個技巧——它們都是遣詞造句的“高手”,這其中又可分為兩類,借用演講和哲學里的說法:

第一類是“時髦詞語”,也就是那些富有親和力的、令人贊嘆的詞語。英國哲學教授斯泰賓說:“如果我們說話是為了引起感情態度,那么使用帶感情色彩的字眼就是好的語言……這種語言可能成為有效思維的不可克服的障礙。”

第二類是“言之無物”,也就是把“引人注目的術語連成一長串”。研究大眾心理著稱的勒龐說:“作出簡潔有力的斷言,不理睬任何推理和證據,是讓某種觀念進入群眾頭腦最可靠的辦法之一。一個斷言越是簡單明了,證據和證明看上去越貧乏,它就越有威力。”

舉一個具體的案例,不久前網傳熱苦瓜汁可殺而且只殺癌細胞——

用時髦詞語與言之無物來做個對照就可以發現,這則“福音”前后都用上了大愛無疆的話語,“告訴家人朋友”、“把愛傳出去”、“照顧好自己”,似乎一下子拉近了我們與這位陌生的“善心人士”的距離;而它又的確給出了一連串十分“簡明扼要”的科學依據,雖然實際上缺乏最重要的科學推理和事實證據。

健康隱喻下

被抓住天然弱點的人類

語言的暴力與做作,在養生玄學領域尤為突出,不管是人到中年的長輩還是焦慮脫發的年輕人,都很容易在這里栽跟頭。

理由是,我們每個人必然面對的課題就是“生老病死”,在疾病與衰老面前,我們都很容易驚慌,因為疾病伴隨著痛苦,而衰老又是不可逆且無藥可解的難題,于是人類恐懼疾病與衰老這一天然的弱點,就成了孕育反智言論最理想的溫室。

但由此產生的一個更擾人也更隱蔽的問題是,對生命與健康的過度恐懼、過度關注、過度談論,逐漸延伸并固化成了一個影響范圍更廣、滲透在生活各處的觀念——健康隱喻《大問題》中寫道:

數十年前,美國新弗洛伊德派哲學家諾爾曼·布朗說“人是一種疾病”。到了20世紀80年代初,描寫現代生活、西方文明和資本主義導致疾病的書層出不窮。

但“疾病”首先就預設了“健康”,對于那些認同這一隱喻的人來說,首先面臨的一個問題就是:什么才是健康的生活?是不朽嗎?是像螞蟻那樣高的社會生產率嗎?純粹的快樂?絲毫不含敵意的綿綿愛情?

這些當然都令人向往,但這并不意味著,沒有它們的生活就是一種疾病。

然而,我們今天的大部分語言都受到了這類“健康”隱喻的感染(另一個表示類似觀點的詞是“自然的”;自然的就是健康的,非自然就意味著疾病或畸形)。

仔細回想,在我們的生活中,肥胖,是一種疾病;焦慮,是一種疾病;單身,是不自然的;出門連連遇到意外,也是不正常的……

一切的不好、不順心、不如意,都可以被看做“不健康”、“非自然”、“不正常”的事,接著被歸為健康隱喻下的“疾病”,如此一來,從養生玄學、偽科學,再到網上流傳的各類謠言,就成了許多人亟需的解藥。乃至轉發好運這種毫無根據、幾近迷信的行為也是如此——

因為人們可以將失敗、孤獨等視作一種“非自然的”問題,一種運氣上一時不好的逆境狀態,稱它為“時運不濟”,那么解決它的辦法,當然就是充滿熱情地轉發錦鯉、祈求好運。

為什么我們就不能正視失敗和孤獨,接受它們是人生中自然且正常的狀態?因為害怕、逃避,遠比需要勇氣的正視更容易。

徐賁在《明亮的對話》一書中論及“‘歪理’如何利用人的自身弱點”時,列舉了幾點:

要解釋、求痛快、行動熱情:

心理學家發現,當人們急切地需要應對某件事情、某種狀況、某個問題時,一旦得到某種解釋,往往會不去分辨這個解釋究竟合理不合理,俗話就叫做病急亂投醫。

焦慮、害怕和奉承:

人害怕孤獨,需要通過外來信息來維持與他人的聯系,這便形成了一種心理依賴。對于無法獨自承受孤獨感的現代社會個體,就算他能憑經驗察覺宣傳的不實信息和歪理,他也還是會覺得,能夠得到不實信息要比沒有信息來得強。

大膽說謊和認知失調:

人不容易輕信小謊言,卻很容易相信大謊言……長期接受和依賴歪理的人,甚至還有在歪理破滅后,自己也加入說歪理的。

前兩點容易理解,但是第三點,為什么在大謊言面前,人們更難有分辨力?書中舉了這樣一個實際案例:

20世紀50年代曾有一篇報道《來自克萊倫行星向我們城市的召喚預言:逃離洪水》,在名叫“追求者”的地方教派里的一位組織人,向她的信眾們宣稱1955年12月25日那天是世界末日,一場洪水將會摧毀世界,而外星人會駕著飛碟來解救他們。

斯坦福大學心理學教授費斯汀格讀到這篇報道后,與他的學生特地前往并潛伏在這些信徒中觀察,后來出版了書籍《當預言失敗時》。

據費斯汀格記錄,“追求者”們辭掉工作、變賣家當,甚至剪掉褲子上的銅拉鏈,以免妨礙飛碟的電子通訊,但12月25日那天,飛碟沒有來,世界沒有毀滅。雖然遭受到如此重大的欺騙,離奇的是,這些信徒不但沒有改變信念,反而更加虔誠,因為他們開始相信,世界沒有毀滅,正是因為他們顯露出的虔誠感動了上帝,所以此后他們更加努力地宣揚自己的教派。

這已是半個多世紀前的例子,反觀今天,人們對偽科學、對動物傳心師的信任,又何嘗不是“大膽說謊和認知失調”的再度佐證。

反智主義思潮從何而來?

制造、宣傳反智言行,實在是一種低成本的行為,而謊言,似乎又是一種淺薄、平庸的罪過。這大概就是為什么這世上充滿了反智現象,戳破一個,在他處還會生出更多。

既然無法根除是事實,那么如何提高思辨能力,可能才是我們更應該致力的防范方向。但盡管我們每個人花了數年學習眾多學科,恐怕許多人到了大學畢業,對生活中這最切身的事實也未必有所領悟。

去年,全國的中小學生和家長們被“要求”觀看節目《開學第一課》,卻被一連串培訓機構或學習類APP的廣告,強行轟炸了足足13分鐘,我們戲說這是“廣告第一課”,它諷刺地反映出了我們的教育環境和時下社會信息環境的扭曲。

楊照的書籍《別讓孩子繼續錯過生命這堂課》(這大概也是一本被雞湯書名耽誤的好書,就犀利地指出了這個文明又發達的時代所面臨的問題——

「活在這個時代,兩件事逃避不了。我們逃避不了群眾,也逃避不了專家。愈是逃不開群眾與專家,我們就會愈需要獨立判斷的基礎……如何培養“獨立判斷”的能力?最簡單的方法,就是不只相信答案,還知道答案是怎么來的。」

他舉了兩個實驗例子:

1952年,美國心理學家艾許(Solomon Asch)找了自愿的參與者,告訴他們要觀察一個人面對問題時的反應程序,所以需要他們回答一連串的問題。7~9個人在同一個場地,事實上,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受測對象,這個人永遠都是最后才回答問題,其他人則是安排假扮的人,故意講出錯誤的答案,再看受測者會怎樣回答。

實驗發現,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,會因為前面的人講的錯誤答案,而改變自己原本清楚知道的正確答案。

同時期,美國心理學家梅爾葛蘭(Stanley Milgram)做了另一個實驗。他找來志愿者,告訴他們要實驗人受到輕微電擊時的反應。隔著玻璃,實驗屋中有一個身上連著電線的人,志愿者依照旁邊專家的指令按下面前的按鈕,玻璃里的人就會受到電擊,專家就能記錄電擊反應。

專家告訴需按鈕的志愿者:被電擊者是自愿參加實驗的人,而且電擊絕對不會有真正的危險。專家沒說的是:玻璃里的人身上根本沒有通電,他們是被找來演戲的戲劇系學生。

實驗發現,45%的人,不管玻璃那邊的人痛成什么樣子,只要專家下令,他們就會一直按、一直按。

「這兩個實驗,半個世紀后仍然有效地提醒我們——從眾的壓力,和聽從專家的習慣。

大家都胡說八道時,就算我們自己清楚那是胡說八道,然而在壓力下,我們不小心就會選擇跟著一起胡說八道。更可怕的是,只要有專家在旁邊權威下令,盡管擔心說不定再按鈕會出人命,還是有那么多人會繼續按鈕。」

習慣從眾和習慣權威只是表現行為,更根本的原因是什么?相信看到這篇文章的你,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,但很多時候你還會發現,許多成年人的成熟都是“假裝成熟”,因為他們輕信、懶于思考,缺少成熟的懷疑能力和審視目光

2016年奧巴馬在羅格斯大學畢業典禮演講上就提到,反智主義思潮從何而來?歸因于信息技術過度發達之下,一些好品質的逐漸流失,這些好品質是“事實、證據、原因、邏輯,以及對科學的理解”,接著他說了下面這段話——

無論在政壇還是在生活中,無知可不是優點。胡說八道一點都不酷。

如今,只要用大家口袋里的手機,我們就可以獲得數倍于歷史上人們可以獲取的信息,但諷刺的是,信息的洪流,并沒有讓我們撥云見日,在某些方面,只會讓我們對自己的無知更加自信。

我們假定網上的一切信息都是事實,但我們上網搜索只是為了加強我們自己的偏見。觀點掩蓋了事實,最大膽的謊言被當成了信條。

……這讓我想起了卡爾·薩根(美國天文科普作家)的話,他說,“判斷我們是否進步,要看我們是否有提問的勇氣,有解答問題的深度,以及我們對真相的接納,而非那些讓人感覺良好的東西。

至此,經過以上這一番討論,了解反智言行的弱點是什么、人們為什么會陷入反智的原因之后,現在我們大概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:

雖然虛假的“專家說”甚囂塵上,雖然人云亦云的反智現象屢禁不止,可是一旦真的直視它們,就會很容易看出其中的破綻,因為它們最經不起的就是審視和推敲,但從小到大,似乎我們更習慣于接受它們,因為我們同樣也更善于忽視,或者躲避自身的軟弱。

撰文:陳皮

監制:貓爺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責任編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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